同居,然後登場

記得幾天前的天氣預報說今年的冬季氣溫比往年會低很多。不過和我也沒什麼關係。總算是在新年前成搬家工作的我現在除了躺在床上評鑑動畫以外沒有任何需要做的事情。


「雖然已經過了,但還是說一句吧。新年快樂,藤原智人。」


我的面前是兩台屏幕,一台正在播放動畫,另外一台顯示的是在和我視訊的另外一位評委。


「我們家是不變更姓氏的類型,所以我不叫那個名字。」


對方關於動畫的話題突然改變了,但現在的我十分愜意,並不打算在意這些問題,也就順著講下去。


「原來如此,不愧是北海道。」


「所以你想問什麼?」


已經不是像,就是在等我反問的對方馬上提出了那個問題。


「和小學生同居的感想是?」


「無感。」


記者會到此結束,謝謝。


「那她們有被你的髮色嚇到嗎?」


「雖然有想過要不要暫時染成黑色,但是如果這樣就不能接受,以後之後更難相處,所以就算了。」


「請不要對蛹居族那麼苛刻。」


「我沒有,而且她們對我的髮色也沒有意見。另外要論奇怪,蛹居的那位比我奇怪多了。」


「現在沒有比黃色更奇怪了的吧?」


「一半黑一半白怎麼樣?」


「那…… 真是可憐呢。」


「虹膜好像也是一黑一白。」


「什麼叫好像?」


「因為我只見過三次,而且對方還低著頭。」


「還請努力加深感情。」


「欲速不達,硬把她和我湊在一起只會讓她死掉。」


「那絕對是在害怕你啊!」


「怎麼可能!我和另外一位的關係就很好」


「真的?」


「……一般好。」


「還真是沒用的男人,在那兩位前往蜜月旅行的當下,您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做一個隨處可見的義理哥哥。」


「那樣我拜託到您家附近抓先行的公安不就要無功而返了嗎?」


「我會讓女僕準備點慰問品送過去的。」


「那是哪部動畫裡的角色?」


「速度之王的那種。」


不過說起來,我似乎是沒和別人講過這件事來著。


「其實我見到對方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雖然被告知了對方有兩個女兒,但帶著傭人的家庭現在還挺少見的不是嘛。」


「不是本地人來著?」


「這你比我清楚吧。」


「我哪敢問呢?」


「我也不多奢求,麻煩你對我有對我姐姐十分之一的尊重就好了。」


「等北海道建國吧。」


「那就是明年咯?」


「速度之王裡是這麼演的嗎?」


「大概吧。」


「那我就放心了。」


吃著河豚的同時,電視裡的動畫片也進入了高潮部分,我們兩人默契地閉上了嘴。


「要去嗎?」


「去哪裡?」


伴隨著ed曲,黑色的背景上緩慢流過動畫製作人員的名單,另一個屏幕裡也再次發出聲音。


「去強暴女僕。哇,好髒!」


嘖,我還以為要發表什麼高論,害我把魚肉都噴在屏幕上了。


「你要不要再去複習一下日語詞典?」


一邊清理電視一邊和白痴對話,今天的生活逐漸變得不再愜意。


「我確定我知道我在說什麼。你說到女僕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想射精的表情。還有說妹妹髮色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在想她的陰毛是不是也是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表情」


「前一個姑且不論,什麼是在想妹妹的陰毛顏色的表情?」


「趁ed還沒結束,用屏幕里黑色的部分當鏡子照照就知道了喔。」


「我這是想給你拔毛的表情。」


「哇!真的誒,禽獸。」


「誰說都論不到你說啊!」


「總之就是不否認前者吧?我現在叫公安過去了,不想大門壞掉就主動開門吧。」


「性幻想無罪。」


「對妹妹也無罪?」


「首先我沒有,其次也無罪。」


「也就是說想做就做得到吧?」


「人是有著對一切事物進行性幻想的可能性的生物。」


「射精也是嗎?」


「只要喜歡就可以。」


「那你喜歡女僕?」


「唔……要說喜不喜歡,自然是喜歡,我家的女僕可謂正中我的好球帶。」


「那你喜歡妹妹嗎?」


「妹妹,要說喜歡或者討厭的話,那就是喜歡的那邊吧。」


「黑白髮的那位也是?」


「想也是吧,而且雖然對本人說可能聽起來像是諷刺,但我覺得那樣的顏色還蠻酷的,如果可以我也想要。」


「所以可以對妹妹射精咯?」


「……對,我可以對妹妹射精。」


和白痴交流的祕訣就是假設自己也是白痴。


「你喜歡妹妹,所以想對她射精?」


「是的,大人。一切都如您所言,我喜歡我的妹妹,超想對著她射精。」


「我宣佈,死刑。立刻。」


伴隨著非正義的審判,我無所謂地打開了一個罐頭。


然後發出了一聲巨響。在我的背後。


「?!」


發出聲音的方向是我的換衣間。一座衣櫃的門半開著,而地上以散落的衣物為點綴,趴著一個發抖的生物。


出現了,黑白色的妹妹。


再一轉頭,那個白痴已經掛掉視訊逃跑了。


嘖。


總之先把對方扶起來再說。我把薯片放到一邊走到像是鴕鳥一樣縮在地上的妹妹身邊。因為有地毯的關係,大概率不會摔傷。


「你有受傷嗎?」


儘可能地溫柔,雖然我比較在意為什麼會從衣櫃登場的原因,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深究比較好。因為她趴在地上,我也只好蹲下來,試探性地觸碰一下她半縮在袖子裡的手。不會死掉了吧?……大概。


像是被雷擊到一般,義理的妹妹從地上抬起頭,然後隨手抓來旁邊我的衣物蓋在頭髮。


「……是找我有事嗎?」


對於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房間,還把我的內褲罩在頭上的妹妹有太多不能說但又想說的話。只好發出事務性的詢問。 


但看表現還是問錯了。奇異的雙目流露出統一的情緒。先是呆滯,然後是慌張,接著眼淚被分泌了出來開始在眼眶內打轉,抿成一條線的嘴也不受控制地開始扭曲。我懂的,這是要大哭的前兆。


「嘛嘛,如果沒什麼事情要回去也可以喔?」


藤原憐月,14歲。但可能是因為常年不外出和運動,身形顯得比同齡人更嬌小,皮膚則是白潔到透明一般,僅僅是在毛細豐富的地方見得到淡淡的紅暈。與其講惹人憐愛不如說是羸弱和易碎。這樣的義理妹妹,如果在這裡哭出來的話,會死掉的卻是我……世間的道理真是奇妙啊。


攥緊著小手,我的妹妹又低下了頭,隱約地聽到鼻子大量吸氣和深呼吸的聲音……幾秒后,再次微微地抬起頭,是變得平靜了的面容。


看起來是憋回去了。做的好……你做的好啊!!!真是不枉我第一次見面準備的菠蘿包。你的義理哥哥,可是世界上最淳樸善良的好人啊!


「哥……」


「智、智人哥哥……」


憐月看著我的眼睛又瞥開了,像是在講什麼難為情的話。


「不叫哥哥也可以喔。」


我對她說道,普通地叫名字也沒關係,但她卻搖了搖頭。


「酷是好的事情嗎?」


「恩。」


是剛才的對話被聽到了嗎,被沒有前因地提問了。因為沒有去上學,憐火的知識面和同齡人也有一定差距,不過酷這個說法現在人也不怎麼講就對了。


「真是……奇怪的意思,只有智人哥哥這麼說過。」


「爸爸和妹妹沒有嗎?」


憐月的父親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從拜託我關照他的兩個女兒的話語中不難體會其中的真情實感,至於她的妹妹藤原憐火雖然只是上小學的年紀,但對姐姐有何細緻入微的照顧,不是發自內心想來也很難做到。


憐月再次搖頭,「不是,爸爸和妹妹也很喜歡我,他們一直說會幫我想辦法治好頭髮和眼睛。」


像是下定了決心,憐月把遮住頭髮的我的內褲拿了下來,老實說,幫大忙了。


「只有智人哥哥……」


像是反悔一樣,憐月又用手捂在自己的臉上


「會和別人說想變得和我一樣。」


啊~是這麼回事啊,我懂了。 


所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加深感情的計劃就這麼無意間一口氣推進了一年的進度。真是可喜可賀。我的心情也不由得高漲了起來。


「智人哥哥可以給我做那個嗎?」


「可以喔」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無敵的我現在什麼都能做到。


「做那個叫做射精的事情。」


……


我的心,死了,凶手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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